凉山州彝族文化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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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不神秘的彝族传统历法

并不神秘的彝族传统历法

——浅议彝族十月太阳历

 

 

 四川省彝文学校图书电子信息中心 俄雷批尔

 

太阳历也称阳历,是以地球绕太阳公转的运动周期为基础而制定的历法,主要以日照的偏向弧度角作定位间距分割理想圆(正圆)弧长计算而成,换句话说,以地球绕太阳转一圈的时间定为一年。现行的太阳历俗成“公历”,其源头可以追溯到古埃及的太阳历:尼罗河是埃及的命根子,正是由于计算尼罗河泛滥周期的需要的基础上,按照尼罗河水的涨落和农作物的生长规律,埃及人把一年划分为泛滥季、播种季、收获季三个季节。

大约在5000年前,埃及人观察到,天狼星第一次和太阳同时升起的那一天之后,再过五、六十天,尼罗河就开始泛滥,于是他们就以这一天作为一年的开始,推算起来,这一天是719日。从“尼罗河开始泛滥”到“尼罗河再次泛滥”这一天这样推算下来,一个周期(一年)为360天。  

据史料记载,历法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最初的一周年,不分“闰年”和“平年”。“闰年”为366天,产生了古埃及的天文学和太阳历。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部太阳历。“平年”为365天,是后来的变化。历法虽源于天文,但也受制于权力。所以各个部落使用的历法有所不同,在历史的各个时期部落或部族采用了见解各异的历法观点而不断地变化。彝族“十月太阳历”就是这分分合合的各种见解中脱颖而出的一种独到见地。

一、彝族十月太阳历——从十二兽纪日谈起

彝族的太阳历,因一周年为整10月,故也称“十月太阳历”。从民间流传的故事可以知道,彝族的十月太阳源于西南彝时代的“洪水”泛滥时的。有一则在大小凉山普遍流传故事,这样讲道:ꏃꃅꒊꊝꂋꄮꆏ,ꐧꃅꌺꒉꐎꈤꏂꈤꊨꀀꄉꐧꃅꌺꇢꐯꈤꉽꈤꊨꄉꀀꐛꅹ,ꒉꇙꒉꉱꊐ,ꒉꑘꒉꃴꃹ,ꐧꃅꌻꑘ,ꌩꇁꎺꏸꀀ,ꒉꅸꒉꄩꁮ,ꅸꇁꌅꉙꇓꑎꁧꇬꅞꐧꃅꌻꑘꆹꐧꃅꃵꃶꂓꐧꃅꃵꃶꆏꇓꑎꁧꇬꄉ,ꒉꌤꌠꇁꉚ,ꂴꋍꑍꆏꀊꉌꂷꒉꌌꇁ,ꋌꀕꐋꃅꄉ;ꊁꄹꉇꇌꏢꒉꌌꇁ,ꋌꀕꐋꃅꄉ;ꋍꊂꄹꉇ,ꆿꂷꒉꌌꇁ,ꋌꀕꐋꃅꄉ;ꊁꊛꄉꈍꑋꑍꇬ,ꄯꆪꂷꇐꏢꁮꏂꏢꃅꂷꑿꂷꀊꑙꂷꃬꂷꈌꂷꃮꂷꒉꌌꇁꇈ,ꋌꀕꐋꃅꄉꌐꋌꊂꈭꐨꆏ,ꐧꃅꃵꃶꐋꋋꈨꌌꃅꑍꃅꉖꂓꋉꌐꄀ,ꃅꑍꃅꉖꄚꄉꂓꁨꇈꄷ。这就是川滇黔彝区所惯用的“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十二兽纪日法的来历之说。这十二兽的排序与广西壮族的纪日顺序完全相同,与傣族使用的十二生肖纪日“鼠、牛、虎、 兔、大蛇、蛇、马、羊、猴、鸡、狗、象”类似,顺序无区别,只有其中“龙”和“猪”傣族用“大蛇”和“象”,与彝族的称法有些不同。传说故事虽不是对问题的科学性解释,但它却体现了为何用十二生肖做纪日的原由或依据做了可信度较高的讲述。十二兽纪日的故事与彝族创世史诗《勒俄特依》的“洪水泛滥”一节“人”同,“地”同,“事”同,应为同出一辙。彝族十月太阳历纪日习惯,每月以鼠日为一个月起头,12属相循环3次,在猪日终结为月末,每月36天。

彝族人对太阳是有研究的,彝族人依据太阳的行迹而定义一日的时段命名:ꃬꀮꇴꄮ(公鸡叫时)、ꃅꍛꒌ(凌晨)、ꃅꄜ(清晨、天亮)、ꂵꆪ(中午)、ꁯꋒ(下午)、ꃅꃤ(黄昏)、ꌋꐓ(深夜)、ꃬꀮꇴꄮ(公鸡叫时),回到公鸡叫时就是整一天。黑夜只是带过,不曾深考究。对于月亮,彝族人只是分满月和半月或上弦月(ꃅꅂ)下弦月(ꃅꒉ)而也,不细研究月象变化的过程,说明无以观测月亮运动推算作时辰的依据,月亮的月相周期来安排的历法就明摆着不可能了。彝族研究星星比研究月亮更是详细,自古以来,彝族民间有观测太阳运动定冬夏之说。彝族历法向来是太阳历,彝历的阴历说,仅仅是为与现行公历相吻合而也,这是各民族文化认同或文化混合以后的事了。

二、彝族十月太阳历——关于十二兽纪月

据测算,彝族历法渊源于远古的伏羲时期,距今大约已有上万年的历史。从进化论的角度分析,人类的进化也不曾停止过,人的大脑也是一样,哪怕就在一万年内,也在不断发生变化。我们从现在往后退,退到一万年前的彝人世界,那是人类刀耕火种或驯兽游牧的最初阶段,仍然是原始和野蛮时期。虽无依据说明他们比现代人笨多少,但思维方式绝对比现代人更机械,好比我们最熟悉的智能手机,智能化程度是一年高过一年。当时的彝族人是无法将历法精确到多一天少一天的计算能力的,有聪明可以推算,也是无法推广的。

彝族十月太阳历源于西羌文明,广泛使用的年代大约在秦末汉初,即普遍使用的年代在距今2000——3000年的时候,之前的状况是吸取部族经验和熟悉气候冷暖变化的周期性记忆阶段,包括纪日、纪月的方式规范过程,彝族人还处于无法涉及如“天干地支对应纪年纪月纪日纪时”之类科技含量较深较细的“历法推算”。 十二兽纪月,一轮属相就12日,轮两轮24日,轮三轮正好36日,这就是古彝语所谓“ꋋꆹꃅꌕꄡ(此勒牧颂它)”,也就是三轮属相为一月来算的。且每轮三轮属相气候有变化定明显。“伏羲”时代正适合十月历的整数等分思维阶段,彝历将一年分成十个月,每三轮属相周为一个月(一月36天整),不分大月小月,好记忆,好推算,这在特定的历史生活背景下应该是最为科学,应为方便推广的。纪月在民间比纪日重要得多,必须掌握好生产劳动的周期性循环规律,季节推算一旦出现问题,会是因人为遇到颗粒无收的荒年境地。

四川凉山德昌以及云南楚雄州的姚安县、大姚等地的彝族毕摩保留于经书的“虎占36日占法”按季节走,一季两个月(72天),楚雄州禄丰县毕摩做法超度念咒语时也经常念到3672这些神秘数字。彝族的五季是以土、铜、水、木、火五行要素为命名,但由于彝族世居中国西南,夏节较长,在现实生活中这五季按气候变化规律分为:ꑋꈌ(春)、ꃅꎸ(夏)、ꃅꑌ(长夏)、ꃅꍵ ()ꃅꋆ(冬),与五脏、五行等学说一致,并统一于整个自然变化中:春——木——肝,夏——火——心,长夏——土——脾,秋——金——肺,冬——水——肾。根据阳历的日期,在一年中可以明显看出五季寒暖变化的情况,但在每个月份中,看不出月亮的朔、望、两弦。这跟“十月太阳历”的一月36天,一季72日是吻合的。

三、彝族十月太阳历——用十二兽纪年

没有一句语言是莫名产生的。”彝族老人爱讲这样一句话。彝族自古有“ꍫꍪꀮꂾꌕꉐꃘꊰꐚ”(早餐晚餐各360顿)的口头禅式的说法,彝族人的饮食习惯中把午餐当加餐,正餐就是早餐和晚餐,360顿早餐和晚餐正是一年的360天吃出来的,没有多一顿,也没有少一顿。彝族十月太阳历以12属相回归纪日,3个属相周期为一个时段(月),即36日为一月,30个属相周为一年。一年10个月,10个月终了就是年底,彝语讲“ꈎꈤꇁꆏꏅ(到年底就过年)” 的说法就是此意。义诺方言区的“过十月年”显然是一种传统年节习俗的传承,说明了彝族确有10月太阳历的存在,也就是古彝语所讲的“ꊰꆨꃅꋍꈓ(十月是一年)”,十个月纪就是一个周期,一周期满为一年。学术界所讲的“彝族十月太阳历”普遍使用于“洪水泛滥”以后的说法是合乎发展观念的、合乎生活道理的。彝族人所讲的“洪水泛滥”是在彝族“六祖分支”之前,据民族学家推测,大概在公元前800年左右(即大致为西周末年),彝族历法源于更早的远古,到距今3000来年的历史时期,做了一次大“归类”,一次大“规范”,为便于推广和普及,一切归到“十二兽”纪日、纪月、纪年。

大约距今3000年左右的古彝人时期,对宇宙的认识一定是初浅的、片面的,认为天地有相连的地方,地上有撑天的四根柱,江流要流经一块大红石时被吸干的。在这般智力的年代,对纪日也只是简单地按日出日落轮换为界,以十二兽做活符号记忆而也。传统的纪日,彝族先民是以(天亮前)公鸡叫前为第一天,公鸡叫过算第二天。这个阶段的历法,不会是太复杂,不会由更多的科技含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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