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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识神秘的大小凉山彝族毕摩
     
发布时间 2018-02-10

结识神秘的大小凉山彝族毕摩

文\余忠涛

    几年前的春天,我家楼下搬来一户彝族,听说是金沙江溪洛渡水库移民,是一位在雷波上田坝、马颈子一带声名显赫的大毕摩。他总是昼伏夜出,哪怕偶然在门口碰见背着法器、斗篷等的他,也难搭上话,很难结识,神神秘秘的。

    过去,笔者没有注意过毕摩,更没时间、精力去学习、感受、经历彝族毕摩文化。但自从来了这位毕摩邻居后,彝族毕摩文化渐渐引起了我的注意,并慢慢喜欢上了这种古老神奇的文化。

    从此,笔者留意毕摩文化,一有机会就去看毕摩表演,听其诵根本没人听得懂的经,接触毕摩文化,向彝族朋友和彝族民俗专家卢晓雄、苏杰兵等学习毕摩文化,感受颇深,觉得玄而又玄,没法用科学知识解释,震动不小。

着汉族装的彝族毕摩

    我第一次接触毕摩是在一个夏天。这位穿汉族装的彝族毕摩,约莫40岁,除了头上的洗脸帕外,全是汉族装束。就是在作法的时候也披衣叼烟,穿拖鞋,洗脸帕外戴法冒。有一点“随意”的感觉。

    念经作法的空隙,笔者采访他。但他很不情愿告诉相关事情,问急了就说听不懂汉话。后来接触的毕摩,都是这个结果。看来要进入毕摩的内心世界,很难。

    当晚,他给一家叫子作的女主人驱鬼治病。她老是头疼,医院治疗不见效,就请了毕摩作法。主人家准备两只一黄一黑的母鸡、一头黑乳猪、一盆二碗;毕摩带来一把金色的干谷草、一捆女贞子细枝、十余叶绿色草叶、法冒、法铃、法刀、法箭、法扇、牛皮经书一卷、签筒等,最现代化的是充电式手电筒一把。

    当晚,盆装玉米,碗盛清水,草扎茅人,鸡吊于门,念经摇铃,叮叮当当,关灯三次。念经不辍,活猪绕病人头、腰逆时针转后,杀之煮食。直到临晨5点结束,“曲莫”背出茅人在前跑,后边毕摩和帮忙弟兄一边抓盆里玉米打,一边大声齐吼,驱鬼而去。半途走掉,各自回家。鬼具茅人由“曲莫”捆于树干上。仪式和其他毕摩差不多,唯一抢眼的是他那身汉族装束,硬是和其他毕摩不一样。其他毕摩身穿披毡,天菩萨一个比一个长,巨者数米,蔚为壮观。因为他头包洗脸帕,也不知是否留有天菩萨。

    说来也很奇怪,经他作法后,子作再也没头疼,天天下午还在路上骑自行车锻炼呢。

会找回地下银子的毕摩

   毕摩真的很玄。居然能通过作法找到地里埋藏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银子。

    解放前的数千年里,彝族有将银子埋在地下的习惯。因银子重,经过几十年上百年后,绝大多数都“转移”了,无法找到。有学者撰文指出,凉山彝族人在历史上藏在地下的银锭不下100万两。

    但毕摩通过作法找到祖先埋藏在地下的银锭,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据彝族朋友说,彝族人通过毕摩来寻找和挖掘自己先祖窖在地下的银锭,成功的实例不在少数。马颈子的杰克妈妈家据说就通过毕摩找到祖父窖藏地下的28个银锭。但毕摩分走了其中14个。知道毕摩要分走一半后,请毕摩找银子的人很少。所以,要开眼界也很难。

    我有些怀疑。问邻居毕摩,他说能。问他咋会要一半银锭,他说作这种法要折寿,要用这银锭去安抚神灵,祈求不折寿,还不定能够如愿呢。照他说来,这是拿命换来的。但我至今还是将信将疑。

能消灾的毕摩

    去年秋天,我的家住雷波瓦岗的彝族干儿子突然左眼睛痛,多次到医院治疗,每次都有好转,甚至痊愈。但回去几天就犯病。弄得焦头烂额。

    昭觉县南坪乡的依火阿散毕摩到当地一彝族家作法。看见我干儿子,问了生辰八字等后,问家里最近是否请毕摩作过法。我亲家沙玛阿者说家里没有,前不久家族做过送祖灵活动。毕摩说,祖灵牌从岩上掉下来了,白蜘蛛在牌下做窝,牲口粪便脏了灵牌。去杀死蜘蛛,向灵牌吹三口气,放回悬崖上,杀一只鸡反复念“眼睛不痛”四十九遍就没事了。我一直怀疑毕摩想骗取亲家的钱财。疑虑重重地和亲家去放置他家祖灵的地方,真神了,果然如此。亲家照毕摩的指点杀死白蜘蛛,向灵牌吹气三口,杀鸡念经四十九遍。第三天干儿子的眼睛居然就好了,至今没犯病。我至今想起这事就头疼,硬是没想通:大医院都医好了反复发作的眼疼病,毕摩咋就简单地彻底“治”好了?

    亲家说,这个毕摩心很好。1993年3月,他预言村里可能有病灾发生,要求村民逗点钱作一场消灾法式,但没人相信也没人愿意出钱。他就动员自己的家族做了法式。4月初,果然一场瘟疫(2号病)来袭,村里人病者、死者不在少数。奇怪的是,做了法式的毕摩家族成员无一患病,无人死亡。亲家讲得有鼻子有眼,也没法证实真假。

会“B超、CT”的毕摩

    在彝族聚居区,我看见过几次毕摩看蛋诊断疾病。到今年,雷波正街移动公司门口和锦屏广场梯子上,也随时可见给彝族看蛋诊病的毕摩。

    他们用鲜鸡蛋来诊断患者病情的时候,先用蛋来回在病人身上滚动,痛或者不舒服的地方长时间滚动,毕摩一边念经一边用针尖将鲜鸡蛋的顶部穿一个小孔,再让患者连续向孔哈三口气,继续在病人的身上不停滚动约半个小时左右,打蛋入碗诊断病人的病情。奇怪的是,据说这种方法确实能够诊断出病因病情来。有关学者认为这方法“相当于现代医学的B超”。

     至于内科类的大病患者,毕摩就用一只一公斤左右的活鸡来诊断病情。毕摩不停念经,手持活鸡,全方位滚动于病人身体上,多次让患者向活鸡的嘴壳里哈气。然后,毕摩把活鸡在念过经文的冷水中溺死,剥开死鸡,根据鸡体、内脏看病人在什么部位得了病。据说,病人哪里患了病,鸡体、内脏也在哪里出现相同的毛病。有关学者认为这“相当于现代医学的“CT”。

    诊断完了,还要简单地敲鼓念经。然后劝病人去医院治疗。

    除此之外,我还遇见过会求雨的毕摩。毕摩真的无所不能?准确与否?科学与否?笔者也不清楚。但相信的彝族人并不在少数。

     毕摩的文化我觉得很玄,也很吸引人,说不定也饱含着哲理和预测学等科学。只是因为毕摩保守秘密,除毕摩的徒弟外不愿外传而没法研究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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